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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事迹
一人之力30年 培养2000山里娃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14-03-11   被阅读3900次

在广东省,有15万教师分布在粤东和粤西北的广袤山区里。

他们当中,有的与深山为伴近半个世纪;有的一人撑起了一所学校,几十年如一日。他们坚守平凡,默默无闻,却是山里孩子享有受教育权利的基本保障。

去年开始,广东省给山区和农村边远地区义务教育学校教师发放人均岗位津贴。他们拿到津贴了吗?大山里,能留得住来任教的大学生吗?

记者采访中发现,津贴固然对帮补他们的困难生活举足轻重,但“我走了,孩子们怎办”却屡屡被这些老师提起,这是他们留在山区最重要的理由。

一个人撑起一所学校37年

农历正月廿二,星期六,孩子们不用来上课。57岁的毛金垣还是一大早起来劈柴、扫地。毛金垣把劈好的一捆捆木柴放在墙边,几十平米见方的校园也打扫出一大片干净的地方,他亲手种下的桃树开满了花。

他是封开县罗董镇思寮村思上小学的校长,也是这里唯一的教师。“趁孩子们不来上课,赶紧打扫下,不然脏兮兮连打个羽毛球也不干净”。

全校只有18个孩子,毛金垣心疼他们。“现在学校只有学前班和三年级,他们还小,我得多做一点”。

毛金垣1975年高中毕业,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张文凭完全可以在县城里谋个“体面”的差事,但他却选择回到深山村民集资办起的小学,从1976年起到现在,一守就是30多年。

思上小学地处深山,课本、作业本、各种学习资料都得靠老师从镇上运回村里。上世纪70年代,全村找不到一辆自行车,毛金垣只能挑着两筐50多公斤的课本从远在16公里以外的镇上走回来。“现在条件好了,可以骑摩托车或者搭顺风车出去带回来”。

学校所辖的3个自然村都被山里的沟沟渠渠分割着。被河水隔着。林姓村民告诉记者,几十年来,只要下大雨,毛金垣总会牵着学生的手,一个又一个来回地走在河上的木桥上,“有时候,还会把一个个学生从桥的一头抱到另一头。”毛金垣还把另外两个村的孩子分成两路,留在学校让老婆帮忙看管,等他送完一拨孩子,再送另一拨。

当洪水涨得无法过河时,家住学校里的毛金垣就把学生都留下来吃饭,自己亲自下厨,连续煮上两大锅饭,把全家人平时舍不得吃的腊肉切下来,让孩子们吃。“孩子正长个子,饿不得。”说起这些,毛金垣有点不好意思。

随着上世纪90年代末“撤点并校”的开展以及农村适龄儿童的数量减少,思上小学的在校人数就一直维持在二三十人左右,并隔年招生。“三年级以下的才到这里上学,四年级开始就到镇上的中心学校”。

由于只有一个人教学,毛金垣每天上6至8节课,一周30节的课量安排得满满的,而且每节课要交叉两个班兼顾。毛金垣告诉记者,除了英语科由镇中心学校的英语老师“走教”外,其他小学所涵盖的所有课程均由他一人在讲台上唱“独角戏”。

尽管条件艰苦,但思上小学教学成绩一直名列全镇前茅,上学期,该校三年级数学成绩在全县排第三。

八个“男子汉”只剩一人

“刚毕业那会儿是有其他事可以做,也有挣扎过,但最后想,如果每个人都不回去,我们这里就没人教书,没文化的孩子将来能做什么?”就是这样的念头让毛金垣铁了心,以一己之力在30多年来培养了近2000山里娃。

许多山里人家就指望孩子能通过读书走出大山,跳出“农门”,但记者走访发现,包括毛金垣在内的大多山村教师都是曾经从农村考出去的,却又义无反顾地走回大山执起教鞭。

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最边远的大布中学里坚守了13年的郑伟平就是一个例子。

20岁刚从中等师范学校毕业,郑伟平就被分配到这所地处粤北山区岭南山脉深处的中学。师专毕业的他成了山里炙手可热的英语人才。

“几十公里的山路弯了又弯,好像绵绵不尽,根本没个到头。”回想起第一次进山的情景,郑伟平也感叹山路艰难。

郑伟平告诉记者,他和这些孩子一样,也曾经梦想走出大山,了解外面的世界,过全新的生活。如今他从外面的世界回到大山,就是要告诉更多的山里孩子,大山外面的样子。

乳源大布镇下面的乡村分散,许多学生都住得相当偏远,最远的要走四五个小时山路。学生们每周才回家一次,郑伟平家访时就跟他们一起走山路,太晚了,就在学生家里留宿。

每到一村,家长们都要孩子跟着郑伟平身后“拉”他回家吃饭,有一次,他光是吃晚饭就吃了十几顿。而另外一位家长为了他翌日能吃上新鲜热豆腐,凌晨三四点就起来磨豆子。

去年9月,郑伟平离开了大布中学,调入县城的乳源中学。这不是他的第一次选择,但过往的“机会”对他来说甚至连选择都谈不上。如果这次不是遇到父亲生病,女儿要读一年级,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留在山区。

13年,包括郑伟平在内被分配到大布中学的八个男子汉如今只剩下1人。

再往北走,在粤北山区与湖南交界处的茫茫大山中,韶关仁化县黄坑镇古竹村里隐着一所古竹小学。

据了解,学校最鼎盛的时候有10名老师,230多名学生,但后来学校撤并,高年级全部撤到镇中心小学,村子里条件略好的家庭都纷纷搬到镇里,老师也陆续调走,如今只剩下刘铭海和7名孩子,其中学前班3人,一年级1人,二年级3人。

今年58岁的刘铭海已经在这里整整执教了39年,是古竹小学教龄最长的一位老师。

“我是土生土长的古竹人,也是古竹小学的学生,我要为自己的家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他每天早上七点多从家里出发,步行30多分钟山路赶到学校。学生八点半上课,语文、数学、音乐、美术、体育都是他一个人教。几乎所有识字的古竹村人都是他的学生。

“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面对有调到镇里任教的机会,刘铭海也犹豫过,“这些孩子家里穷,如果我走了,他们就要搬去镇上读书,年纪又小又不能照顾自己,还要增加家庭负担”。

山村教师“接班人”之问

据了解,广东目前约有15万名山区教师。为了提高山区教师待遇,稳定师资队伍,广东在实施高校毕业生到农村从教“上岗退费”、全省欠发达地区县域内中小学教师平均工资水平与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基本相当等一系列大动作基础上,从去年1月起,在非山区县(市、区)农村边远地区和山区县(不含县城所在镇街)义务教育学校开始实施教师岗位津贴制度,其中经济欠发达地区71个县(市、区)由省财政给予资金补助。

根据《广东省山区和农村边远地区义务教育学校教师岗位津贴实施方案》,“各县(市、区)应按照不低于人均每月500元的标准确定本地山区、农村边远地区义务教育学校教师岗位津贴,按月发放。其中,距离县城10公里-25公里的农村学校工作3年以上的,发放标准不低于人均标准;在农村学校工作10年以上,或在农村学校工作3年以上且受聘副高级及以上专业技术岗位,或在距离县城25公里以上的农村学校工作3年以上的,发放标准不低于人均标准的160%;其他在农村边远地区学校工作的,发放标准不低于人均标准的60%”。

今年,在广东省第十二届人大第二次会议上,省长朱小丹还指出,山区和农村边远地区义务教育学校教师岗位津贴省补助标准提高到人均700元/月。

方案出台后,大部分山区教师的收入确实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生活水平也上了一个新台阶。毛金垣告诉记者,加上新发的津贴以及节日的补助,他去年的平均月收入能有4000元左右。“觉得以后也不会太拮据,所以就把一直攒下来的钱在学校旁边盖了个新房子”。

在肇庆市怀集县凤岗镇下南坑村小学,12名在编教师均已领取了山区教师津贴,其中,已有32年教龄的小学高级教师周锦培和他同在该校教书的爱人邓雪菊,在分别领取了每月800元山区津贴后,两人每月收入近万元,在当地算是高收入家庭。

据了解,山里的教学点,为山区低年级学生就近入学提供了便利,但也因为学校地处偏僻、信息闭塞以及工作辛苦等原因,不被年轻教师青睐。“有的教学点离中心校有一二十公里,教师要想出校门,只有步行或者骑摩托,这对已经享受过便捷交通的‘80、90后’,确是比较难适应”。

除了难以忍受路途颠簸外,山区教学点长年累月的“清净”也让上过大学、中专的年轻教师倍感孤独。“上课就几名学生,下课就一部手机,有时信号还不好。”肇庆市封开县有关负责人也坦承,特别是一些年轻教师看到同学都找到心仪的“另一半”,会开始找机会“回城”。

郑伟平的妻子也曾是大布中学的老师,如今随郑也到了乳源中学。和她2004年一起入校的13个人,最后一个都不剩;而与郑一起进校最后留下来的男教师,他的妻子去年参加招考分到大布中学。

最迫切的是,记者了解到,目前教学点大多靠转正的“老民师”支撑着。几年后,他们就将退休,寻找“接班人”的问题亟待解决。山区教学点该如何吸引和留住年轻教师?

“教学点工作辛苦、责任大,年轻人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面临退休的毛金垣、刘铭海也是最担心“后继无人”:教学点教师少,教师不仅要带多门课,还要负责学生的生活、安全,年轻人很难胜任“老师”和“保姆”双重角色,也就很难安心长期工作。

不少受访教师认为,在收入有所保障的基础上,应该加强教师队伍的流动规划。“一个合理的、刚性的流动机制应尽快建立起来。”毛金垣说,山区教学点要吸引和留住年轻教师必须“将心比心”,“如果年轻人来到山区教学点,知道两三年后会有接班人,他可以轮回城区继续教学,那么坚决要走的心也不会那么大”。

据悉,广东已初步建立起县域内义务教育学校教师定期流动刚性约束机制,在山区津贴发放推动下,有个别城区教师开始了解“交流政策”,表示如果是一种“轮岗”,那么他们愿意交流到农村学校工作。

●文/图 南方日报记者 谢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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